武林人物何威廉

十多年來在澳洲悉尼市的專業太極八卦師父中, 有一位名叫何威廉的師父, 不論是西人主流社會或華人社區都知聞他對社區提供的義務服務成績非凡, 是由於他長期以來親力親為出錢出力領隊投入社區服務出了名. 因此在00年澳洲日頒獎大會上, 由巴拉瑪打市市長授予義工服務最高榮譽公民大獎, 00年紐省省長援予華人社區義工服務最高榮譽大獎, 同年榮獲西雪梨民族社區義工服務大獎, 0一一年又再次榮獲省長頒授社區長期服務義工大獎等等. 他對社會提供的義工服務成就非凡, 特別是針對青少年和老弱病者的服務. 他在巴拉瑪打市曾舉辦了一次除了中國本土以外, 國際上最大型的老人太極表演活動, 體現了他十多年來推廣太極運動的成就. 同時他輔導青少年投入社會活動, 指引他們參與義工行列, 對那些有反叛心理, 賭博, 吸毒, 抽煙, 飲酒等走上邪路的邊緣青少年人, 用心地教育他們走上正道. 為了更好地服務社會, 他先後創立澳中武術交流協會, 中華太極八卦總會, 澳洲道家功夫學會, 雪梨青少年龍獅團, 巴拉瑪打華人協會和舞蹈團, 社區健康服務中心等等不謀利團體.

一個武林人物能夠連續獲得最高榮譽大獎, 是澳洲華人社會少有的事, 更是中國武術界歷史上僅有的事情. 大家知道, 澳洲是一個英語為主的國家, 一個英語程度不好的華人在此地洋人社會裡生活工作困難重重, 如要在英語人仕中推廣中華文化和中國武術更並非容易, 在行動實踐中必須有非常突出的表現和成功的實效, 才能取得主流社會和各級政府的認可和肯定, 乃致表揚和獎勵. 何威廉師父憑著他長期努力工作和卓有成效的貢獻取得上述殊榮是非常難得的, 是所有華人值得驕傲的 .

何威廉師父他曾經在一九九六-九七年兩次單身捉拿街頭搶匪, 這種仗義助人的行為極之少有, 而最難得的是他可以在不傷害匪徒身體的情況下把他抓捕歸案交給遲來的警察. 作為一個身懷幾十年中國功夫的大師父, 單對單搏鬥制服擒拿對方絕不困難, 但如要在不傷害對方身體的前提下順利捉拿匪徒, 那就必須要有高超的上乘功夫了, 他這個突出的表現在悉尼市功夫行業中獲得極高評價和佩服.

目前, 何師父承傳父輩中醫道家推拿正骨矯正脊椎手術, 專門為脊椎移位歪邪, 身材畸型的人矯正脊椎。這種傳統醫術不須開刀, 免除打針吃藥, 患者即時減少酸痛和麻痺, 同時根據病情指導病人使用中藥食療食補調理氣血, 教授道家養生氣功太極八卦功夫, 短期內會病情好轉, 繼而氣血旺盛身材健美精神健康。

何威廉師父說; 人生下來本是身外無物, 人逝去也應身外無物才符合大自然規律 [ 道法自然] . 對財富和成就的理解, 應該是健康. 學問. 經驗和精神, 並非只是金錢. 這是修煉道家功夫的最高境界, 也是他的道家思想理念, 他的太極人生觀和追求成為一个名符其實的道家修煉仕人生目標何威廉師父說; 看著一批又一批的學生門徒健康成長 , 道德品性善良 , 成為社會有用之材 . 自己能把健康和精神 , 學識和經驗留給年青一代繼承下去 , 心願就實現了 , 滿足了 .

我的母親是祖公公的笫四女兒, 從小嬌生慣養, 她曾對我們幾個大的孩子說過, 她出生前後有三個奴婢和保姆照顧生活, 這一點我相信。因為在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前, 先父保存有一幅在一九三二年照的相片, 上面有三十多個人。楊澄甫大師父坐中央兩旁站立是楊守中和董英傑, 其他站立的都是國民政府的高層官員, 祖公公站立在前排。照片背景是國民黨旗和中華民國國旗, 這是楊澄甫於一九三0年第一次南下廣州, 接受國民政府的重金聘請開辦高級官員太極班, 兩年期滿學生畢業時的大合照相片, 照片是大舅父在我父親正式開班教太極時送給父親保留的, 這幅珍貴的照片在文化大革命時被燒掉了。當年祖公公能夠和國民政府高層官員一齊做楊大師的學生, 雖然他不是軍政官員身份, 但他是商界名人, 是國民政府的同盟者。他在廣州市擁有大工廠, 銀樓, 和北郊的大幅土地 , 是民族資本家和大地主, 他的社會身份地位夠資格和政府高層官員一起做楊澄甫大師的學生。

父親自幼酷愛道家文化, 青少年時代的業餘時間全部投入煉太極拳, 自修中醫和脊椎專科, 對中共以反對資本家剝削窮人為藉口而奪去他做生意所積累資產的暴行無意抗拒, 一九五八年斷然辭職脫離商店, 一九五九年申領教太極拳的牌照從事為人民服務的教拳工作, 同時進修中醫成為經濟個體戶. 在一九六二年劉少奇上台的那幾年光景裡, 太極班學生發展超過百人. 同時他應舊友的要求重操舊業, 為江蘇省農村的朋友做葵骨刷子和做布鞋底付業生產尋找原材料, 在廣東廣西兩地收集葵扇廠的下腳料葵骨和裝鹽巴和糖粉用過的舊草蓆袋運去江蘇省, 這兩項都是廢品利用的生意, 加上教太極拳和中醫治病的收入合起來每月超過五百元, 這個收入比當時的毛澤東月薪還要多.

在這稍為安定的幾年中, 父親帶著我多次去外地收買舊草蓆袋和葵骨, 在旅途中訓導我做人的道理和道家功夫中醫學識等等. 還邀請了好友佛山精武會出身的潘炎流大師父教我吳式推手, 秘密拜訪原國民政府南京國術館武術主編姜容憔宗師教我八卦掌. 父親告戒我, 單純煉太極拳一種功夫是不夠的, 必須加上八卦掌才能還原道家武當功夫的精髓, 真正做到養氣健身和自衛防身. 我聽從父親教導, 每天投入煉功的時間六小時以上, 還有看中醫藥書, 回家做家務和照料幼小的弟妹, 從早到晚全無休息. 每年的國訂大節日如十一, 五一等, 政府部門一定叫我父親派我們兄弟幾個一齊上台表演太極八卦推手對打刀劍等節目, 當年我在沙面公園出現時, 認識我的人都叫我做師父仔或賣武昌, [ 我當年的姓名叫何文昌]

先父是個大好人, 不抽煙不飲酒不講粗言。他是一個模範的慈祥父親, 我從來沒有見過父親打罵子女, 更不會在子女面前罵人, 他對工人和傭人保姆的態度如君子作風待人, 直到他過身十多二十年後他的徒弟和做生意的朋友, 雖然他們都比我年長, 對我依然十分禮讓,這一點當然是先父留下來給我的面子。

自我懂人性會識別是非時, 先父教導我, 他說做人要尊隨一句恪言: 修身, 持家, 治國, 平天下。 意思是自己個人要把身心修煉好, 待人要誠謙善良, 身體要健康強壯。要重視家庭把家人生活維持好, 然後才能有本事參與治理國家大事, 直至平定天下世界大同。 這句話的關鍵是自我修身, 所以他很嚴格地督促兒子們練功和看書閱讀。我十三四歲時很喜歡看武俠小人書, 那些七俠五義, 三國, 西遊記等都看了, 長篇小說如鐵道游擊隊, 林海雪原, 青春之歌等等每天不斷, 有時在晚上躲在蚊帳內看直到深夜, 經過幾次被父親發現後, 他要我把那些書全部丟掉,換回來要我看他的中醫藥古裝書和有關人體健康的書籍。他對我的嚴勵促成了我以後愛好自修的習慣, 從道家學說到道家功夫, 中醫理論學問, 搏擊和養生等等樣樣精通。 哪怕是在一九七0至一九八0的十年勞改歲月中, 我看了很多書和自學中醫, 還學了中國畫, 熟絡的國語文化水平大大提高. 十年艱苦日子的道家功夫修煉, 大大增強了太極和氣功的成效, 我在勞改時的表現令中共幹部們都暗暗佩服, 直到如今年近七十, 健康狀態不輸年青人。

一九六O年的我年輕力壯功夫初成, 從讀完初中後就跟隨父親, 全職投入修練龍柔氣功和太極八卦功夫, 學習中醫. 父親對我非常嚴格, 早上天還黑暗就要起床, 吃完早飧走去珠江河邊沙面公園時太陽還未出現, 面向東方煉龍柔氣功, 雙眼一直盯著太陽升起, 約半小時收功. 這種盯著初升太陽煉氣功的方法, 雙眼可以煉成鷹目一樣的神采. 數十年後的今天, 我可以在正常光線下看書報無須用眼鏡. 天亮時學生徒弟陸續到齊, 我負責帶領新人學基本功走貓步, 每天最少要走一個小時以上, 這個基本功走貓步是煉道家輕功的下盤腿腳功夫, 配合龍柔氣功活動全身關節氣貫四稍, 長期練習造就了超越一般人的單腳站立平衡力, 高水平的彈跳力. 到如今近七十歲, 腳步輕靈敏捷, 步快如飛, 一般年輕人都望塵莫及. 除了練習放鬆柔鞣的太極八卦功夫外, 每日都要舉石擔石啞鈴, 打沙袋劈木頭, 用手指作附臥撐等高難度煉功方法, 由此造就了非常健壯的身體, 乃致後來能夠承受出生入死的艱苦日子 .

一九六七年是中國文化大革命武鬥時期, 社會秩序混亂, 法紀全無, 扛著捍衛無產階級司令部大旗的紅衛兵, 可以任意進行( 打殺搶) 暴行, 到處胡作非為抄家搶掠, 有不服從者則毒打, 誰反對就會被殘暴刺殺. 我當時繼承父業教授太極拳, 紅衛兵誣指教授太極拳的人是屬於五類份子, 列入被取締打擊的( 封資修) 之內, 冠上牛鬼蛇神的帽子, 要去農村接受改造和教育. 當時父親己被迫害致死, 我才二十多歲要供養弟妹維持家庭生活, 經濟來源主要是依賴承繼父業教太極的收入, 不可能丟下弟妹離開家庭去農村, 但是紅衛兵不講道理, 多次下令即時停止教拳, 限時離開城市去農村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 .

文化大革命武鬥的青少年學生紅衛兵, 都是被毛澤東思想毒害了的打手和兕徒, 第一次他們一夥約七八個人在沙面公園找到我時我正在教太極, 那個領頭的大聲施令要我停止教拳, 馬上跟他們去學習班接受思想改造. 所謂學習班就是當年大家叫的[ 牛攔] , [ 牛欄]有人手拿利刀棍棒把守, 被囚禁者呆在屋子裡不淮出外也不淮回家. 我面對這夥紅衛兵說我沒時間, 請你們讓開, 不要妨礙我們練太極. 紅衛生衝上前要動手捉我, 我施展太極八卦步法以柔化剛脫身, 紅衛兵空手捉不住人, 反而被推倒摔跌. 無奈只有回去了.

過了幾天, 十多個紅衛兵拿著殺人武器來到我教太極的地方. 紅衛兵是用軍用馬刀和木棒, 還有把步槍刺刀綑在長棍上當成鋒利長矛, 在武鬥中向人亂捅亂刺殺人無數. 我面對著這夥十多個手持長矛的紅衛兵, 只好抽出鋼刀自衛, 施展八卦走圓和太極推手步法招架攔截, 加上掌推腳踢, 把上前行刺攻擊的兇徒打敗. 在那個時代的文化大革命, 紅衛兵殺了人中共政府是不追究的, 這些十幾二十歲的青少年被共產思想蒙騙毒害成為殺人工具, 面對他們的兇狠攻擊, 只能是招架閃避但不能反擊傷害他們, 可以想像情況是何等險惡了. 這個情景尤如武打功夫電影一樣, 把歹徒打敗但不能殺害他們, 這是所有傳統實戰搏擊刀法中最高層次的用刀招法, 後來我把這些招法編入太極刀套路中, 成為太極八卦組合的新套路了 .

後來紅衛兵又直接來到我家要捉拿我, 當然又被我和兩個兄弟一起擋住了, 連續三次紅衛兵出動長矛殺人武器都無法傷害和捉住我, 就轉去公安警察局取來手槍, 要用真槍實彈行兇殺人. 幸好有鄰居及時通知, 我帶著兩個兄弟立即逃出家門躲起來.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一旦被發現必定死予紅衛兵槍彈下, 因此我們只好離別親人逃亡去香港 . 九月份第一次逃亡偷渡去香港失敗了, 在邊境被公安警察捉住, 當扣押回廣州的途中, 我知道如果把我交給紅衛兵, 一定遭到極刑和殺害, 於是尋找機會跳牆逃脫了, 跳牆逃脫的經過情節尤如拍電影一樣要飛詹走壁翻越高牆.

事情經過是在扣押送返廣州途中經過一個大院子( 收容所) , 這是當年因太多人偷渡去香港和澳門, 失敗了的人都要被押送回原居地, 但公安警察的牢房不夠用, 要臨時徽用有高圍牆的大院子房屋, 廣東省農村有不少這種大院子的舊祠堂符合使用. 一天在黃昏晚飯後的一小時大院子活動時間, 我把睡覺用的棉胎拿到大院子假裝要清潔一下, 看準了那個站在高牆角樓上的拿槍士兵剛吃完晚飯, 正要點火抽煙享受, 長槍離了手擺放在一邊的好機會, 動作快速跑到高牆下, 把棉胎拋上高牆頭上的碎尖玻璃掛住, 順勢借力反彈加跳步躍上牆壁, 順勢一招側空翻雙足騰空翻過了四米高牆, 落下跑入甘蔗田內, 前後只有幾秒鐘, 當聽到槍聲時人早己消失在甘蔗林中了. 身輕如燕, 步伐如飛, 這是修煉道家武當功夫的成功表現.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份, 我再次組織偷渡香港, 聯合三個家庭十多人一齊出發. 由於有前一次失敗的經驗教訓, 事前先作好行船路線和潮水上落時段的配合安排, 晚上從廣州黃埔車彼村落船出發, 順著退潮水流直出萬頃沙口, 天亮時小帆船到了萬頃沙口, 水流回潮帆船慢慢沿著萬頃沙邊向中山縣淇澳島前行, 下午到達中山縣的淇澳小島停船休息生火做飯, 致晚上潮水退落時再起錨升帆開船. 當晚月黑風高吹著小北風, 帆船鈄向東南方橫越穿過珠江口, 中途幸好沒有遭遇珠江口的中共砲艇, 天亮時帆船己過了香港, 落下了帆木船順著海水回潮向大與山島靠攏, 約中午時分木船泊在石壁水塘碼頭了. 我們十多人棄船登岸, 走上車道乘坐巴士, 經梅窩碼頭坐香港小輪直到港島中環. 當年香港政府接受從中國來的難民, 國際紅十字會也出手援助, 十多人都順利地和親友會面了.

我們三兄弟到了香港, 隨身只有幾百元港幣, 為維持生活立即要尋找工作. 我白天上班工作, 晚上去讀英文補習班和日文班, 有時去武館和健身院練習一下筋骨身手, 認識了一些青年朋友一齊練武功 .

一九六八年九月份的一天黃昏, 我在香港假髮廠做工下班後, 脫下工作服換回西裝準備去約會朋友吃晚飯, 當乘巴士到達目的地要下車時, 因下班時段乘車人很多, 連車門口都擠滿人, 下車十分困難. 我請求站在車門口的人先下車讓開空間, 讓到站落車的人下了車再返回車上, 但一個站在門邊的大男人不願讓路, 我無法擠出車門, 只好擺動身體用肩肘開路, 無意中踫到了那個大男人, 他被擠開了心中不忿, 待我一腳踏出車門落了地, 另一腳尚未落地之時, 突然出一招暗蹬腿, 踢中我的後腿, 我後腿被踢身體騰空吊在車門外, 幸好有另一隻手仍捉住車門的扶手, 我順著回蕩之勢, 用另一隻手扯住大男人衣服不放, 要他下車理論一番. 大男人不願下車, 但倆人擠在車門口又沒有動手打架的空間, 此時因車門關不上車不能開動, 巴士司機和乘客都齊聲要倆人下車, 不要阻礙繼續開車, 在我的拉扯和車上乘客推撞下, 大男人不得不下車了. 可能大男人剛下班擠上巴士, 但卻被扯下車來就非常怒火, 一句話不說就出拳腳打人. 當年香港流行空手道, 大男人的出拳踢腳力度很大, 動作看來是經過空手道訓練的. 而我當日穿著是全套狹身西裝, 流行的小喇叭衭配半高錚皮鞋, 加上一隻花了兩個月工資剛買的白金圈刁陀牌新手錶, 穿著這套裝束根本不能動手打架, 只好退走八卦閃避不敢還手, 不斷叫停停手大家講道理. 而大男人不回應, 連續出十多招越打越急如狂人一樣, 到此地步我知道無法說話, 必須設法制止他, 就一招跳步撤身, 先把新手錶脫下收好放在西衭後袋, 又把西裝紐扣打開, 此時大男人又開始新一輪攻勢, 先上左弓步, 一記右直拳, 接著一招右腳直蹬踼向我胸膛, 這兩招是空手道最基本的招式, 身材粗壯強健有力的人運用起來就力大無窮勢不可擋. 我左手上穿化開打來的右直拳, 當對方繼續踢出右直蹬腳時, 我左腳在左轉腰時順勢撤步, 上身同時側轉閃避, 讓對方右腳擦過左胸, 右拳同時彈擊對方下腹部, 這是太極散手對練套路中的一個動作, 一招順勢反擊馬上奏效, 大男人被擊中下腹部立即蹲下不能再動了. 大男人按住下腹部慢慢站起來喘氣, 我在之前接了他十多招攻擊都沒有還手反擊, 如今一出手反擊就中, 我問他要否要再動手還是講道理, 大男人知道遇上了高手就一聲不響快步離開了.

一九六九年三月份, 我在週未星期六晚去探訪朋友, 當晚十一點近半夜時分, 向朋友告別下樓回家, 出了大樓門口要走向轉角街道的巴士站乘車, 當轉角後發現身邊有人, 停下腳步時身旁左右己被兩個拿短刀的人威脅著, 聲言要錢包手錶, 在突發狀態下不得不乖乖地把錢包和手錶交給他們. 在脫手錶和拿錢包之時, 才看清楚他們是兩個人, 都是用右手拿刀, 當錢包和手錶交給其中一人後, 他把手錶和錢包放入衭袋中, 還要搜身查看, 我順其意思放鬆身體讓他搜身, 這個苯賊把刀交給另一個賊人, 然後搜遍了我全身口袋, 連鋼筆也拿去了. 全身搜完時賊人把我推開, 在轉身移步的同時, 我突然出一招轉身後蹬腿, 飛踼賊人下腹部, 當日穿的是尖頭加足跟釘鐵碼的硬底皮鞋, 一腳擊中賊人立即倒下. 另一賊人手拿兩刀正要沖前, 我跳步退守擺出吊腳樁, 大聲說如你過來就把你踢死, 這個賊人眼見倒地的同夥一直呻吟爬不起來, 嚇得自己一個人轉身逃跑了. 我把被搶去的東西從己受傷的賊人身上取回, 叫他快回去找醫生治傷, 如再不走的話警察就要來到捉人了, 因為附近居民己聽到聲音知道有搶劫案發生, 可能報了警, 我就快步離開, 免致警察來到就麻煩多多了.

一九六九年八月份的一個週六晚上, 我在業餘時間教功夫的一個朋友, 帶女孩子去郊外僻靜公園拍拖. 深夜十點多時分, 在樹陰下突然出現三個賊人聲言打劫要錢, 其中兩個拿出刀子威脅, 嚇得女孩子抱住男生哭叫起來, 兩人無法逃跑, 只有白白被賊人搶去價值幾佰港元的東西. 第二天告知我被搶之事, 本來這個被搶的男生跟我學了一年多功夫, 應該可以抵抗和逃跑的, 但因有女孩子在身邊, 不敢有動作反抗. 經過幾個跟我學功夫的男生商量後, 決定週六晚再去郊外公園尋找這三個賊人算帳. 週六晚五個人一齊聚集到郊外公園, 等了近兩小時才踫到這三個賊人, 我上前叫快把上週六搶去的東西交還回來, 這三個賊人看見情況不好, 立即拿出刀子準備打架, 我叫自己一伙的朋友先不要動手, 只是分開站好監視以防賊人逃跑. 我走近最前面的賊人, 問是否要動手打架, 同時出手用虛招引動賊人出刀, 再一招八卦掌獅子托球加絆腳法, 把賊人拿刀的手粘住, 施用反筋錯骨法扭傷其手臂, 這個賊人就倒下連刀也丟掉了. 我順勢轉身走八卦步, 再接近另一個賊人說, 你們把東西交還出來就放過你們, 倒下地被扭傷手臂的賊人可能是個領頭, 他說東西都換錢化光了, 無法退還. 我叫他們把刀子丟掉, 把全身口袋翻出來讓我們撿查, 結果三個賊人身上的東西合起來也不夠一百港元, 此事也就無可追究了.

在那段日子心神很亂, 日日恩念在廣州受革命派批鬥欺凌的母親和幼小的弟妹, 有那不知何故没有跟我走的女朋友, 無法安心工作. 最後決定返回廣州, 設法再次組織偷渡, 把母親弟妹和女朋友一齊帶到香港 .

一九七O年初, 我返回廣州計劃再次組織偷渡, 目的是要把兩個家庭十多人帶去香港, 順便還帶上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的父親是開金舖的東主, 他承諾成功了就付給我兩萬港元, 但可惜行動失敗被中共公安發現而被捕了. 捉到我的公安以為我是國民黨特務, 多次迫供審問, 他們幾個人先把我雙手銬起來, 然後拿出手槍恐嚇我. 有一次甚致用手槍柄打我的頭部, 幸好我雙手是被銬在身前, 我可以用手銬擋住. 連續兩個多月關閉在單人牢房中, 多次審問我都是實情照說. 到三月份中共下達文件要全國進行[一打三反]運動, 目的是要殺一些人來恐嚇老百姓. 按照法律條例, 我當年犯的組織偷渡罪最多是判刑勞改五年, 但中共政府為了阻嚇偷渡香港的風潮, 把我當成殺雞訓猴的例子, 判我二十年重刑.

我是新入勞改營的新人, 個子不大長相厚實. 有一次在吃完晚飯去打開水留作夜間飲用時, 有幾個人正在排隊, 我也排在最後面, 有個粗大漢子不排隊, 直走到開水桶前拿水勺打水, 我不知好歹, 上前把他拉開, 他粒聲不響走開靠一邊, 當輪到我拿著水勺打水時, 他突然上前出拳打我背脊, 我有煉功夫的本能反應, 快速轉身出一招翻身撇身捶把來拳拋開, 對方接著又打來第二拳, 我再施一招搬攔捶搬開他第二拳, 順手還他一下直衝拳擊中脅部, 他連退幾步總算沒有摔倒, 我出拳打了人後即走回自己的床位不再理他了. 過了一會幹部叫一個人通知我去辦公室問話, 幹部說我打傷人要寫撿討, 當然我回應說是他先出手打我, 我還手純粹出予自衛. 幹部召集當時在場的幾個人查對, 確實是他先動手, 幹部也知道這個人是經常欺付他人的惡徒, 此事也就作罷了. 結果這個惡人要去醫療室服跌打藥, 他要求休息不開工, 幹部不批淮他休息要他去做輕工.

另一次是輪到我去廚房為小組十六人打飯菜回來, 那一天晚飧去廚房打飯菜的人特別多, 十多個人在排隊, 我看見前面有一個人不守紀律要插入, 就走上前干涉他, 叫他到後面排隊, 他看見我是小個子, 就大聲罵粗言爛語不願離開插位, 我再三叫他離開去後面排隊, 他火爆起來拿起擔干就向我身體捅來, 當時我也手拿挑飯菜的擔干, 本能地攔截架開, 這下子他更火爆了, 把擔干抬起向我頂頭打下來, 我一招退步轉身順勢打出虎尾棍, 單手持擔干掃地一般擊中他的小腿, 他立即站不住腳倒下坐在地上, 有人通知他的小組幾個成員趕過來, 面火爆要出大事了, 幸好有其他人證明當時是他犯規插隊, 又先用擔干打人, 人家被迫出招自衛反擊. 這一次公開在其他中隊的人面前打架之事, 很快就傳遍整個監獄了.

又有一次是在牢房裡半夜發生的事, 另一個小組的組長被一個組員用刀斬傷了. 當晚半夜我被嘈吵聲弄醒了, 起床向外面走廊一看, 钭對面睡房門口站著一個手拿砍柴刀的大漢, 他是一個因殺人而被判刑的啞巴, 他不滿被組長嚴格管束, 在工地收茬了一支砍柴刀回來, 要在半夜殺死組長, 結果組長受傷未死大叫起來驚醒了大家. 我看見啞巴的殺人惡相, 回身拿起挑飯菜用的擔干, 設法阻止他繼續用刀傷人. 我上前用擔干挑引他出手和我搏鬥, 他全部注意力看著我, 要用刀架開我的擔干, 當我和他兩個僵持著的時候, 有一個大膽的犯人乘機在背後抱住他, 我衝上前奪去啞巴的砍柴刀, 大家用繩子把他綁起來了. 事後這個啞吧被槍決了, 被砍傷的組長和在背後抱住啞巴的大膽犯人都獲得政府減刑兩年. 致於我在這個事件中的作為, 幹部都明白, 但由於剛剛在上兩個月我己獲得減刑兩年, 這一次就輪紿別人了.

由於我的打架行為都是抱打不平和制服惡徒而出手的, 而且都是惡徒失敗收場, 幹部就利用我這一點來對付那些不怕死, 又不聽管教, 不服從干部指揮的頑固惡人. 在眾多犯人之中, 有少數個別人是好勇鬥狠的殺人犯或打家劫舍的惡徒, 他們抱著大不了一死了之被槍決罷了的態度, 頑強地與干部對抗, 幹部不能上報政府殺光他們, 因為他們都是年輕力壯的勞動主力, 必須設法制服他們聽話去幹活.

幹部們就想利用我, 特別編出一組年輕力壯的犯人由我當組長管束他們, 我知道這些人都是干部無法制服的惡徒, 就向幹部聲明要有條件接受, 我會管束住他們不犯事, 老老實實做工. 當我們完成了當天的勞動任務後, 餘下的時間我會教他們練氣功降火和太極放松神, 幹部不應干涉我們, 每年的茶葉生產任務一定會完成, 超額部份應分些獎勵我們. 如果我們辦不到, 任由政府懲罰我. 事實上我對茶葉生產任務絕對有把握, 問題只是能超額多少而己.

幹部了解我的工作能力, 放心讓我帶這一組不聽管教的惡徒. 我對這一組人表白, 我不想任何人被槍決, 我希望大家都能早日離開此地, 健康地回家, 我有辦法讓你們順利渡過這段苦難日子, 只要聽我安排指揮, 每天的勞動任務一定能提前完成, 完成後還未到收工時間我教大家練氣功和太極, 甚致是搏擊自衛術. 這夥惡人都是喜歡動手動腳的功夫迷, 早就知聞我有打架不輸的記錄, 現在由我帶領他們, 自然樂意服從了. 此後幾年光景, 我們的茶葉生產任務年年超產, 以前經常打架犯事者己經改邪歸正了, 事實上他們從我處學了不少打架搏擊功夫, 而我的打架搏擊功夫提升更高了. 管理我們的干部很清楚, 只不過裝做看不見而己.

我對中共幹部一直採取冷漠態度, 除了研究茶葉生產的技術性問題外, 從不跟幹部扯談其他事情. 我的冰冷態度在喜歡人家奉承他的姓周中隊長眼內令他很不自在, 他本來是負責種水稻田的中隊長, 對茶葉生產一知半解但要認第一. 我經過幾年用心研究種茶技術後, 成效顯箸年年超額完成生產任務, 有好幾次在隊長辦公室開生產會議, 他安排的生產技術不大妥當, 我提出不同的方法, 結果是其他幹部和各分隊組長都同意我的提議, 會後按照我的提議去生產, 經過一段時間證明我的方法是對的. 這樣他就對我更有心病, 有一次他趁輪到他在隊長室值班時, 把我叫入隊長辦公室, 教訓我不要讓我的組員在完成當天生產任務後煉氣功太極, 要繼續做工, 我反駁說這是當初我和分隊長議定好的條件, 你當中隊長是知道的, 當領導的不應反悔, 故意找我麻煩. 他馬上火起來, 打電話給外圍軍人派來四個全套武裝的兵, 我聽著他講電話, 我冷靜下來就把雙腿盤坐起來, 雙手環抱胸前, 半閉眼睛乾脆打坐練氣功. 當四個兵進來後, 他就對我大喊叫罵起來, 出手打我耳光打我的頭, 我完全不動不出手攔截也不閃避, 十多二十分鐘他聲音叫啞了手也打累了, 當另一個分隊長來接他的班時他才罷手, 帶著那四個兵回去了. 後來分隊長問我什麼事情, 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 不久這個姓周的中隊長和另一個中隊長調換了. 那一次我十分危險, 姓周中隊長是故意搞事, 引我出手攔截他的手, 然後在場的四個兵就有理由用刺刀捅插我, 殺死我.

我對於中共幹部利用晚上虐待犯人的惡行, 有個十分巧妙的對策, 就是半閉眼皮練氣功, 這是我年輕時向先父學來的. 雙腿盤坐小板凳上, 兩手放在膝蓋上, 身體自然正直, 鼻吸口呼, 緩慢細長, 連貫均勻, 綿綿不斷. 我端坐中正, 連續一小時以上身體毫無小動作的表現是其他人無法做到的, 因此而獲得在場的中共幹部多次表揚, 甚致要其他犯人向我學習. 這個會導致中共幹部殺我的秘密, 只有願意死心蹋地跟隨我的, 由我管理的那幾個頑劣年輕人, 學習我的盤坐練氣功方法, 到了晚上開會時用作應付中共幹部的洗腦時段.

在十年長的監牢生活中, 我從沒有停止修煉道家功夫, 坐監時一天最少八個鐘頭不得躺下, 全部人要坐著學習毛箸作和語錄, 我就用練氣功來渡日. 飯菜不夠埴肚子就以道家僻谷練氣法來煉功, 在充許自由活動時間裡就打太極加強修煉深度. 在投入勞改後, 每天晚上思想改造學習時是我練氣功時段, 平日勞動完成後是我看書自修和練太極八卦自衛術的時段. 特別是在一九七五年後, 我接受了管理頑劣分子小組的任務以後. 修煉道家功夫加強了.

然而當中共幹部改變了對我的態度後, 我出入監獄只需向守大門的軍人報上名字就會開門讓我出外了. 從此, 我每天早上挑著兩個裝滿尿水的木桶出監獄大門走去茶園, 兩桶尿水是晚上在監房內收集起來的, 有七八十斤重, 我帶著幾個年輕力壯的組員挑著木桶從平地走上山坡, 一個多鐘頭路程慢跑半小時就到了茶園, 全身冒汗, 有半個鐘頭休息洗個澡, 等候全隊人到來. 這種挑擔慢跑半小時以上的功夫, 主要是訓練了腰腿的彈性勁力, 在不停的走動中左右肩交換擔子時不讓尿水洩出來, 這種控制平衡功夫要幾十天後才能做到, 連續幾年煉就了雙腿的彈性耐力和靈活性, 對以走為先的八卦掌功夫大有邦助. 我喜歡這個修煉方式, 第一是早上空氣清新, 第二沒有人監視, 可以隨心所欲邊走邊唱歌, 有時遇到認識的, 上山勞動的農夫或農女還可以打個招呼, 這段時間心情舒坦是一天最好的時候了. 從煉功夫的角度來說, 世上少有, 機會難逢.

上述這些修煉功夫的條件環境和歷史是世上少有, 一般人都想像不到有這種情形. 在近世紀科學發達時代, 搏鬥殺人手段都是用槍彈, 徒手練武功的作用主要是健身, 打太極更是成為養生為主的太極操. 現今在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太極大師父都是養氣養生為目的, 有少數講懂得搏擊打鬥的只是紙上談兵沒有實際. 事實上, 在當今世界, 特別是在中共暴政之下生活和煉太極的人, 多少個太極師父可以練成真正的生死搏鬥功夫呢?

想不到在十年思想改造日子中, 我練成了僻谷服氣的氣功練習法, 還有臨危不亂靜觀其變, 以不動而應萬變的頂尖上乘功夫, 這一點驗證了古語: 禍虧福作依, 苦盡甘來, 因果報應的真理. 中共要殺死消滅如我這樣的, 有頭腦的, 有正義感的, 好打不平的替天行道者, 他們千方百計想出來的惡毒手法, 對於像我那樣的人不一定有效, 在這種惡劣環境之下反而會使人更成熟, 更成功.

中共幹部自身的行為從另一角度影射出中共的殘暴邪惡. 勞改場那個每天身懷手槍的分隊長, 十年來一直工作在我身旁, 我的茶葉生產成绩優秀突出, 多年超額完成任務自然令他也沾光有好處, 他對我的貢獻當然會絕對承認, 甚致佩服我的為人. 在我離開勞改場不久他就親手炒好上等茶葉帶來廣州, 沒有事先通知就直接摸上門探訪我送我茶葉, 還聽從我勸告把手槍交給我保管, 又叫我回農場做茶葉生意, 保證我一定能賺餞. 所有這些主動示好的態度, 我很清楚地知道他的誠意是出自內心, 但他不能直言對我講中共壞話, 只有用實際行動暗示出他向我表示道歉的誠意. 在我後來再去茶場商談生意時, 他直接請我去他家中吃了一頓晚飯, 兩人還喝了半瓶茶場自製的米酒. 我回想那天吃晚飯時, 我曾對他太太說, 你們三個小孩生得不錯, 特別是大女兒, 長相聰明漂亮, 會幫媽媽做家務又會照料兩小弟弟, 可惜她生長在這種地方. 做母親的聽到我話中有話, 就凝望著丈夫好像有話要說, 但始終說不出口. 我明白她一定知道我是從香港返回的, 也一定知道我的所謂反革命偷渡集團首犯身份和歷史故事, 她己經判明是非, 認定我是一個好人. 否則, 作為一個中共幹部的妻子, 絕對不應對勞改犯表示歡迎, 更不會態度熱情地招待晚飯.

有一次我前往大陸商談水泥混凝土機械廠設備的進口問題. 某天中午途經廣州市一間飧廳, 肚子餓了又要趕時間, 就進飧廳叫個快飧埴肚子, 坐下靠近門口的桌子, 快飧送到了就低下頭狼吞虎咽起來. 突然感覺放在身旁椅子上的公文箱在移動, 抬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年青人正拿起公事包, 轉身出門就跑, 我雙腳借助椅子坐勢彈跳起來, 飛身一招野馬跳澗, 再加一招燕子抄水滑出十米多, 當日穿的是鞋底釘有鐵碼的皮鞋, 在行人路的水泥地上很容易滑動, 前腳直鏟撞到小偷後腳跟, 小偷失去平衡如餓狗搶屎一樣仆倒地上, 我不理倒地的歹徒, 拾回自己的公事包, 迅即轉身走回飧廳再用完快飧. 此情此景快如閃電不到一分鐘, 旁人都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 飧廳的女服務員在旁看著此事經過, 她對我說你以後要小心, 如今廣州市到處都有小偷賊人. 我回答道: 賊人踫上練功夫的高手, 這下子倒霉了.

另一次我從江門坐小巴回廣州時路經廣佛公路, 一輛中型空貨車為趕路不斷地超速爬頭, 快如瘋馬橫衝直撞, 我坐的小巴差一點被撞飛, 年輕的小巴司機不忿, 加速要趕上貨車, 小巴上有十多個乘客, 大家都叫司機放慢速度不必爭先, 但小巴司機不理勸告, 很快就超過了貨車, 並故意在貨車前攔截迫使貨車停了下來, 當時情景十分驚險, 差點就出大車禍了. 小巴司機下車爬上貨車司機座, 用手扯住貨車司機衣服在爭吵, 殊不知貨車司機另一隻手拿出一支鐵條捅了過來, 小巴司機當場面孔流血, 幸好沒有傷及眼睛. 我當日是坐車頭, 全部過程都看清楚, 就跟隨小巴司機下車站在貨車頭旁邊, 看到貨車司機的捅人動作, 就把小巴司機拉開叫人幫他止血. 貨車司機見到有機會就開車走人, 我跳上己經走動的貨車, 一手把住扶手, 一手用插拳擊中貨車司機頸部, 他立即捲曲身體呻吟起來, 貨車慢慢溜向路邊水溝停下來了. 幸好公路旁是農田水溝不是深山溝, 貨車只是傾則沒有損壞, 但司機可能要休息幾天才能再開車了. 我叫己經止了血的小巴司機打電話叫拖車來拖貨車, 讓貨車司機自已一個人等拖車救助, 到此我們的小巴又繼續趕路回廣州了. 路上我对小巴司機說, 一會警察到來拖車時, 會叫救傷員治理那個貨車司機的, 況且​​他傷得不重, 只是頸痛頭痛吧了, 休息幾天就會復原. 相信他不會對警察講實話, 不敢把出事的真實情形講出來. 小巴司機說現在的公路運輸秩序非常亂, 特別是開大貨車的, 以大欺小, 開小車的都怕它們. 我問他今次出了事以後遇到會有麻煩, 他答有後台老闆會出面擺平的. 此事反映出中國大陸青年的道德品格問題, 開車為了趕路, 以大欺小不顧他人死活, 直到發展致今, 開車撞傷人後再故意倒車把人壓死, 然後說我有錢賠償, 用錢買了人家性命, 這種情形揭示經過中共幾十年統治, 社會風氣敗壞透頂, 古今中外前所未有.

這一次我出插拳迫使貨車司機停車, 是因為不恥於他的作為. 我坐的小巴有十多個人, 在高速公路出事後果會非常嚴重, 中型貨車撞飛小巴一定會打滾摔落路旁水溝或魚塘, 死傷難以預料, 況且我是坐車頭司機旁首當其衝. 我直覺要教訓一下這個狂徒, 所以就出插拳打傷他. 不過他只是幾天的頸痛頭痛, 沒有留下傷疤, 也不會有後遺症, 因為我發出的力度有限, 不會撞歪頸椎也不會截斷大動脈. 然而挨了這一下要痛好幾天, 肯定要停止幾天不能再開車了, 這個教訓是必要的, 教訓他以後不敢再以大欺小, 用貨車去欺付人家小車了.

到台灣初期未有工作之前, 我每天去各個公園打太極. 一天早上我上圓山公園打太極, 看見一夥人在練推手, 當時到台北只有幾天, 還不了解台灣人練推手的情形. 自己興趣一到就上前打招呼, 要求搭手推幾回, 想不到跟一個三十來歲的男生推了幾回合, 他就用偷步發勁的招法, 把毫無戒備的我推出一丈多遠. 對方事先並無說明會使出發勁招法, 我領教了這一招後, 接下來重新上前搭手, 對方又想再施發勁招法, 但當他偷步上前雙手發勁時, 我上身順勢後仰前腳升起, 剛剛掛在對方衭襠中間, 對方立即回身下沉放棄發勁攻勢了. 這一招倒掛招式, 如踢足球一樣, 背向球門出其不意身向後倒踢腳向上, 這一招叫守門員措手不及, 往往只能雙眼睜望著球飛入門內. 在推手時使用這一招, 可以挽回上身後仰之劣勢, 因前腳掛住對方的衭襠, 也就彌補了平衡. 而對方馬步則因下盤襠部被托起, 發勁的根基己遭破壞, 勁也發不出來了. 如對方魯莽發勁不會回收的話, 後果則非常嚴重, 對方會順前沖之勢飛身仆倒頭先落地, 受傷會很嚴重. 而防守者則只是屁股背部先落地, 加上落地之勢有對方身體重量承受而抵消了一部份, 因此受傷可能性較少. 我用倒掛招法但對方認為是用腳踢人, 不接受這一招法, 我說可以不用倒掛. 兩人重新搭手再推, 對方又試圖再用偷步發勁招法, 我則改變招式化解, 當對方前腳偷步上前之際, 我立即轉腰胯帶動前膝轉橫頂向對方前膝內側, 造成對方馬步失去平衡, 發出的勁也就失掉平衡, 甚致影響全身平衡了. 對方在此劣勢下, 不得不收回攻勢轉為守勢, 到此他表示服輸了 . 事實上, 台灣人推手的不動步比試功夫, 不是真正的不動步, 因為在發勁時有前腳向前偷步和後腳跟步的小動作. 這種向前偷步動作和形意拳的步法一樣, 增加了上身向前衝擊的力道. 這種步法不難對付, 其中一種對付方法是上面提到的掛襠, 一種是頂膝, 還有一種是八卦旋身走步方法都可以順利化解對方發勁.


在台灣的日子大多數是周旋在黑白兩道之間, 因我做的是夜總會生意, 專門為那些喜歡跳舞喝酒花天酒地的有錢人或黑道人物服務. 這種場所必須和當地警察打好關係, 即每月付例金, 又要應付那些黑道份子, 不能讓他們在夜總會裡打架鬧事. 我擔任總管職務負責全面業務包括招聘保安人員. 夜總會開張的第一天, 幾個保安人員上班帶著打捧球的棍捧報到, 我把他們的棍棒全收起來鎖在辦公室櫃中, 保安人員說有麻煩發生時要用棍棒武器的, 我說不準用, 我會教你們空手對付的. 生意開張人客很多, 第一天平安渡過, 第二天出麻煩了. 一夥江湖人客飲酒後其中一人酒多了發酒瘋, 誰接近他就要被打, 同伴無法制止他, 我從辦公室的監控電視上看到此情景, 就叫保安人員上前控制場面秩序, 保安人員上前也不能接近醉漢. 我只好自己出動上前查看, 原來這是一個粗壯大漢, 可能有練過武功, 飲醉了更力大無窮, 幾個人也按不住他. 保安人員見到總管出面就離開醉漢身旁, 我接近醉漢說請坐下休息, 醉漢根本不聽, 見有人接近即出拳打人, 雙拳和拳擊手一樣動作, 左右開弓擊向我頭部, 我一招猿猴攀枝, 縮頭卷身從醉漢雙臂彎內穿過而上, 一手扯住醉漢肩部衣服, 一手搭住其脖子, 大姆指插入咽喉凹位, 大漢雙臂合力抱緊我意圖摔人, 我則以大姆指稍為用力壓下, 醉漢立即腿軟無力身體鬆弛下來就要倒了. 我叫保安人員扶他躺在沙發上, 叫服務員拿解酒的梅子湯給他喝, 一場鬧劇平安結束了. 事後保安人員發問, 我們都看不見你用什麼招法叫醉漢乖乖躺下的, 我回答用這一招對付醉漢大個子最好, 但要小心, 動作要快, 用力要有分寸, 時間要短, 感覺到對方身體松軟就要棄招, 打架時單對單適用, 但如有多人攻擊你時就不適用了.

夜總會新開張生意火爆, 客人如雲晚晚滿座. 而客人大部份是江湖人物和黑道份子, 招呼他們很傷腦筋, 不能得罪只能討好. 某晚午夜十二點多鐘, 有兩夥曾結怨積仇的黑社會份子無意中踫面了, 兩夥人邊喝酒邊吵架, 吵吵鬧鬧就吵出火氣來了, 雙方都有十個八個人, 擁著他們的頭頭站起來, 準備在舞池內動武打架. 我知道後叫人把前後門關上, 把守住不準任何人出入, 然後叫服務員手捧敬酒托盤, 擺上一瓶xo洋酒和幾個酒杯, 走到兩夥人馬面前, 我先自報身份是這裡的總管, 先請大家給個面子喝杯酒, 然後再慢慢說話. 此時從一幫人馬中突然沖出一個大漢, 手拿大型手機從上而下擊向我的頭部, 這一招迅猛非常, 如被擊中非死則傷. 我剛剛正要拿酒杯敬面對這一幫人的頭頭, 覺得頭上有黑影擊下, 把頭後閃也來不及了, 前額被舊式手機的底部擦踫到, 馬上皮開血流滿臉, 一直沾滴到衣服上. 到此地步, 大家才發覺打錯人了, 服務員即叫快電召救傷車送醫院, 我知道自己只是皮外傷流點血並非嚴重, 阻止電召救傷車, 但故意任由服務員扶著繼續說話, 再三請求兩幫人回去座位喝酒跳舞玩樂. 兩幫人馬知道打錯了好人, 不好意思再鬧事, 也就散開了. 事實上這一次非常幸運, 如果被那個粗壯的保鑣用舊式大哥大手提電話的硬鐵底部擊中頭頂, 一定會頭骨爆開腦漿四濺, 在當時人群團團圍聚一起, 根本不能退步移位. 如果沒有經過長期修煉, 沒有身法輕靈反應敏捷動作迅速的習慣, 是不可能閃避的. 事後這幫人馬的頭頭帶同打人的保鑣專程上門道歉, 保鑣聲言當晚飲酒太多眼花分不清楚是誰人, 以為有人靠近他老闆會有危險, 為保護老闆, 所以沖出來動手打人, 我表態說不會計較, 只要大家常來夜總會捧場就開心了.

然而, 由於黑社會頭頭知道了我武功高超, 就提出用重金攜用求教, 要求訓練他的近身保鑣和打手馬仔. 這種事不好應承, 如答應了這一幫人馬, 可能會得罪另一幫對頭人馬, 如不答應, 他們又說你不夠朋友, 況且一旦涉入黑幫事務日後脫身就難了. 在夜總會工作, 雖然只是替人打工不是當老闆, 但日常事務都會直接涉及免不了要和黑社會人馬打交道, 逐漸覺得不應再繼續下去深陷泥潭, 必須迅速脫離.

我的職位是夜總會大經理, 經常要和黑道人物交涉, 又要應付白道上的警察, 心理壓力非常大, 引起了胃病復發, 因此我重新制定了人生目標, 計劃退出夜總會工作轉行做中醫和教太極氣功, 繼承先父喜歡的理想工作. 我特意在台中市的一個熱鬧市場旁邊買了一幢四層的小唐樓, 計劃在樓下開中醫跌打診所, 二樓是診療室, 三樓做教功夫的練功房, 四樓是住房, 頂樓平天台是運動和洗曬衣物的地方. 可惜母親两次到台灣找我訴苦, 從母親口中知道何家五個兄妹的家庭都容不下她, 她也不願意和兒女們一起住. 母親用至親長輩身份要我聽話服從, 叫我來澳洲關照她和要管何家弟妹的事情, 我做兒子的真是難做人. 我考慮了好幾個月, 無可奈何放棄了這個下半生要在台灣生活和繼承先父工作的永久計劃人生目標.

本來, 我在台灣做中醫脊椎專科正骨整脊師和教太極氣功的工作, 對我來說是十分容易, 取得一個中醫牌照就可以合法行醫. 但是在澳洲要做脊椎專科醫生, 必須讀英文醫科大學四至六年, 取得文憑後還要去醫院打工實習兩年, 才能獨立開診所行醫. 英文這一關我肯定過不了, 而一般的中醫推拿按摩有例規限制, 不能做脊椎專科和正骨整脊, 因為法例規定必須有高級正骨整脊師的執照才可以做這個醫項.   在方面說來, 我移民定居澳洲是走錯路了. 雖然, 我到澳洲後十多年來做了不少社會服務工作, 也取得了不錯的成果, 但在行醫方面我不能發揮特長,  因而感到十分遺憾.

00年三月至七月的支持北京申辦00年奧運期間, 我提出 [ 立足澳洲胸懷祖國] 的口號, 送出新買入的幾個大彩獅, 和當年全雪梨最大最響的大鼓和其他武術團體一齊使用, 由此組織了雪梨地區幾十個華人社團參與的 [ 支持北京申奧活動籌委會] , 成功地舉行了武術大匯演 [ 三連炮] 運動. 此項活動持續了三個多月, 共收集到三千多個簽名支持北京. 這是澳洲華人社會有史以來最大型的社團活動, 也是當年海外華僑支持北京申奧的最大型和持續性的民間自發性活動, 為中華民族振興祖國事業作出了巨大貢獻. 在獲知北京取得00年奧運主辦權後的早晨, 我帶上連夜趕制好的紅布大橫額和喜聯, 領著梅花醒獅隊前往中國駐雪梨總領事館賀喜, 獲得眾位領事們熱烈歡迎和高度讚賞. 稍後, 總領事館擬文介紹我前往北京拜訪了武術協會主席李傑先生, 商談有關澳中武術交流事宜.

當年我的主動支持北京令中共的悉尼總領事館官員們震驚, 他們聯同親共社團投入此項活動, 在每一次大會進行時都把我推上中央主席位置上坐, 事實上我的身份地位遠遠不及那些親共社團頭頭, 但我是主動地出錢出力支持北京的, 並非是總領事館官員或那些親共社團頭頭們指使我的, 這是悉尼市大型活動中少有的情形.